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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气不过，还要说理。
苏怜霜却忽然红了眼眶，哭着跑开。
萧景和抬脚便要追，被喜婆一把拦住：
“二公子，礼未成，先拜堂吧！”
“差这一时半刻吗？”他急道，“她孤身一人，若出了事，谁担得起？”
可终究，还是被劝了回来。
如今想来，真是可笑。
我收回思绪，望着眼前的萧景漪。
他深深看了我一眼，忽然伸手，将红绸接过。
“不悔就好。”他说。
随后，他转过身，面向满堂宾客，声音平静：
“诸位作个见证。今日，我萧景漪，要娶清宁郡主沈清辞为妻。”
堂上长辈颔首默然，无人阻拦，无人异议。
萧景漪换了喜服。
大红锦袍加身，衬得他愈发清峻端正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礼毕刹那，夜幕之上，万千烟花骤然炸开，璀璨夺目，漆黑的夜空宛如白昼。
宾客的议论声响起。
“据说二公子为了哄苏姑娘开心，包下了全城烟火！”
“连大婚都弃了，倒是深情。”
我指尖微颤。
萧景漪没有看漫天盛景，反倒偏头静静看我一眼。
“若是刺眼，便不看。”
我轻轻摇头，唇角微扬：“不过是烟花而已，不值得我再动气。”
洞房内，红烛高燃。
萧景漪抬手，为我取下沉重凤冠。
我轻声开口：“劳烦大哥了。”
他垂眸：
“如今我是你夫君，本该尽本分。不必客气。”
“夫君……”我尚未习惯这个称呼，叫得勉强。
“今日是我唐突，临时改礼，连累你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萧景漪淡淡应声，“你受的委屈，府中人人看在眼里。我娶你，便是担下这份责任，谈不上连累。”
今夜新婚，他并未近身，只将暖好的被褥替我铺整妥当，疏离有礼。
“你劳累一日，早些歇息。”他站在帐外，语气平稳，“我在外间榻上，你可放心。”
我微怔，随即应声：“好。”
一夜安稳，无半分惊扰。
晨起请安后，回去路上，侍卫匆匆来报。
萧景漪眉头微蹙，随即转头看我：
“朝中事务紧急，我需即刻离去。你在府内不必拘谨，有事便吩咐下人，无人敢怠慢你。”
我轻轻应声：“夫君自去便可，我无碍。”
院中清静，我闲来无事，便沿着回廊缓步闲逛。
沿途撞见的下人，尽数垂首行礼，声声恭敬：“少夫人。”
转角处，一道熟悉的身影仓促归来。
是萧景和。
他一夜未归，眼底带着倦色，衣衫微乱，想来是彻夜守在苏怜霜身侧。
此刻他神色松弛，大概以为昨日不过是一场寻常闹剧，哄好苏怜霜，我依旧是那个会原地等他回头的沈清辞。
见到我，他疾走几步，笑着说道：
“清辞，我就知道，你心里终究是有我的。昨日是我不好，我们挑个良辰吉日再……”
下一刻，他看清了我头上的妇人发髻。
“清辞，你这发髻……他们为何叫你少夫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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